
这是一个座落在小巷子里的古老建筑――同泽俱乐部,在高楼耸立的现代化城市里,她似乎早已被都市的气息所淹没,然而,就是这样一个近乎一个世纪的建筑依旧彰显着她特有的庄重与威严。我的家离此处很近,每每路过,我总要在院外徘徊几许,研读门外墙上对同泽建筑历史的简介,想象着在半个多世纪前,这里发生过怎样的故事,一代英雄和绝世佳人的爱情。
今天终于有幸走近她,而且以东大学子的身份,来到老校长当年兴建的故地,与东大的师友欢聚,这该有怎样不寻常的意义。初踏进院子,认真仔细地走着每一步,生怕这轻浮的脚步惊醒了浸满着历史积淀下来的尘土与基石。这是一个欧陆式建筑,楼体的外观有着西方建筑的特色。进到大厅,高大的举架把整个建筑定位成了壮丽的宫殿。整个建筑是模仿英国16世纪“都铎王朝”时期的建筑构图,设计灵感源于“都铎式”建筑风格,其左右对称,纵向段式分明,中央巨大拱券圆窗的两端,各置一根大柱,柱头的装饰设计借鉴于希腊神庙建筑山花和两端檐口的装饰技巧,制成相同造型,形同“奖杯”的瓶状雕塑,前大厅圆柱高耸、穹顶华丽、豪华宽敞、气势恢宏。毕竟是第一次走近她,难免几分小心,在服务生的引领下,我直接来到了宴会大厅,这里的建筑结构有点像维也纳的音乐厅,分为两层,围绕四周的楼上应该是包房吧,能够想象到那应该是当年张学良将军与东北军政高级领导在此欣赏节目,一同会餐饮酒的一个个特有包厢。时代的不同或是用处的不同,那些包房的窗口已经被封上了。但是依旧能让人产生很多的联想。大厅的中间想必当年是个大舞池,现在已经铺上华丽的地毯,摆上了酒席。尽管时隔半个多世纪了,然而在这个古老的建筑里,我依旧能感受到那份古老与醇厚,欢乐的乐曲声以及同学们为晚会的忙碌一再把我的思绪从久远的年代拽回到现实中来,可我的心仿佛已定格在上个世纪的三十年代之中。
1928年12月29日,张学良宣布东北三省易帜,拥护三民主义,服从国民政府,提出了建设新东北的主张。他认为,立国之道,首在建设。1929年,张学良在沈阳西华门投资兴建同泽俱乐部。当年的张学良将军把他创办的文教事业均起名“同泽”,如同泽中学、同泽小学、同泽俱乐部、同泽新民储才馆等。同泽,源于诗经《秦风•无衣》:“岂曰无衣,与子同袍,岂曰无衣,与子同泽”。“同泽”是爱国豪情、积极向上、团结友爱的象征。
张学良将军也许没有想到,投资建设同泽俱乐部的他和经营管理同泽俱乐部的吕正操将军都成为经历两个世纪的百岁老人,都成为中国的将军,都成为东北人民的骄傲,都成为中华民族的骄傲。
一个建筑,因为有了人的存在她才富有了生机,因为有了历史事件她才更有底蕴,而这里更有不同,与她相关的有昔日让她诞生的旷世主人,有今天延续主人意愿的莘莘学子。不去说,在闲暇之余,游走这里的每个角落,感知她的灵魂,触摸她默默的沉眠,所给我的那份感动!也不必说,在二楼餐厅外的会客走廊里惬意的茶座以及东大校友互相闲谈的那份温纯。单说今宵东大校友这份融融的气氛吧!
这是一次成功的聚会,准备得精细,布置得周密,规格之高,气氛之融洽真是出乎人的预料,曾经的东大人,应该说东大的学子,昔日是,今后也是,因为这是母亲的呼唤,这是母亲的怀抱。东北大学―― 一个有着厚重历史的学府,在东北乃至全国的高校中都享誉着美名,这是培育人才的摇篮,这里有胆有识、真知卓见、深谋远虑、敢为人先的校领导,有知识渊博、探索奥秘、追求真理、 硕果累累的专家学者,有着吃苦耐劳、默默奉献、辛勤努力、尽职尽责的恩师,朝气蓬勃、风华正茂、勤奋苦读、孜孜以求的莘莘学子。今天,我们相聚在这里,在同泽俱乐部,欣赏着同学们精心准备的堪称专业水准的精彩晚会,舞蹈、歌唱、乐曲演奏等各种节目,无不说明东大的人才济济。
赵新良等一些老学长也应邀参加了晚会,这些人都与东大有着不解的渊源,他们怀着对母校的恩情前来赴宴,并为东大校友一年来的各项活动颁奖,我没有丝毫的孤独感,反倒有种归属感,似乎还在母校里接受着老师的教导,仿佛还是学校的一份子,参加着学校的各种活动。
离开东大已有数年,作为东北大学走出去的学子,我总有一种愧疚感,惭愧的是毕业已十余载却不曾为母校增添什么荣光。东大的校领导和沈阳校友会的会长向每桌敬酒,他们那和蔼的面容,亲切的话语,让我感觉暖暖的,耳边又响起毕业典礼上校长的话语:“东大永远是你们坚强地后盾!”擎着酒杯,伴着《举杯吧,朋友》的乐曲,在这暖暖的温语中体味着东大人的幸福。
同泽今宵夜,师生浓浓情!
(写于2010年2月1日)
【注】
作者:邸颖
1997年毕业于东北大学计算机专业
现工作于辽宁省林业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