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8月,在毕业20年之际,我们“85老采”相约欢聚在南湖之濒、浑河之畔――我们魂牵梦绕的母校校园。在8月1日上午举行的师生座谈会上,我们又见到了当年曾经教过我们的老师。当年,他们都是50岁上下的年纪,正值年富力强,在专业领域也都是颇有建树的专家、教授;可今天,都已到了古稀之年,尽管精神矍铄,言谈举止中仍透露出知识分子的高雅,但毕竟岁月不饶人,个个皓首庞眉、艾发衰荣,已显出龙钟老态。
想当年,笪老师、文老师、孙老师等几位先生,个个身材魁梧,英俊洒脱,说起话来却各有特点。
教岩石力学的笪老师,声如洪钟,铿锵有力,正如他的研究对象―岩石,坚硬干脆,充满阳刚。当年,他用浓重的东北口音所说的一句“汽车不能搁纸糊”, 阐明了采矿作为基础工业的重要性,已经成为我们八五采矿班的名言,大家至今仍记忆犹新。教我们露天开采课的文老师,声音虽也铿锵,但其中明显带有南方人的细腻与婉转,今天说起话来仍让人隐隐觉出家乡味道,正如大诗人贺知章,鬓毛已衰但乡音未改。孙老师,名豁然。人如其名,性格豁达释然,说话总有独到之处。这次师生重聚,其他老师都谆谆教诲我们,人到不惑,工作生活压力大,虽风华正茂,更要劳逸结合,注意保重身体;唯有孙老师,反其道而言之,呼吁我们,趁着仍然年轻,要不惜身体,不怕挫折,力争更上一层楼,到了退职休息时再谈保重身体,话语间饱含着“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的殷殷嘱托。
在采矿这个行业,女性较少,一线职工如此,专业学生如此,老师也是如此,赵老师是唯一一位教我们专业课的女士。当年的赵老师应该还不到知天命的年龄,身材苗条,蛾眉螓首,再加上中年女性的成熟和知识分子的雅和傲,乍一看去,让人有既想亲近又心生惧怕的感觉。记得当时班上几个男生曾在课后私下议论,说赵老师年轻时肯定更漂亮,不知有多少男生会倾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赵老师讲课,条理清晰,深入浅出,声音轻柔,娓娓道来。听她的课,如闻山涧潺潺溪流,如沐初春绵绵细雨,既悦耳动听,又沁人心脾。如今的赵老师,声音依然轻柔,但节奏缓慢了许多,话语中多是叮咛,饱含着慈母对游子一样的深情和关爱。
座谈会后,我们师生又在汉卿会堂前合影留念。但我觉得这只是形式,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各位老师的音容笑貌已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过去的仍历历在目,今天的将更加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