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机械学院党委书记高英学(左)接待杨敦沛校友
2008年8月28日下午七点半列车到达沈阳北站,老同学伍厚洽和他爱妻范惠卿、儿子伍明驾驶私家车迎接我和女儿的到来,热情地邀请我们在他家中住下。
翌日,按老伍安排,上午逛铁西区及沈阳森林公园,下午拜访我的母校―东北大学。
1956年,我从武昌钢铁工业学校“冶金工厂机械装备”专业毕业,为了有机会到大学业余深造,我不怕严寒争取到了沈阳冶炼厂工作,于1957年春季考上当时的东北工学院机械系攻读“机械设计及制造工艺”专业,学制六年,相当于全日制本科大学。1957―1958,由于反右派运动,停课一学年。三年“自然灾害”,我吃不饱,体力不支,加上出差频繁,丢下不少课程,又只好主动要求留级一年,所以直到1965年夏,经历八年之久,我才正式毕业。初时冶炼厂参加夜学的逾50人,但最后到达终点,获得本科毕业证书的只有我和佟克伟二人,期间经历风霜雨雪,实在是值得自豪的。
8月29日下午,伍明做司机,带着他父亲、我和我女儿,到达我的母校---东北大学。校门上的校名“东北大学”是张学良的手笔,洒脱而矫健,使人联想起张学良将军气壮山河的爱国情怀。进入校门,在不远处的草地,竖立着一块石刻,上书“自强不息,知行合一”八个大字。这是校训,是赫冀成校长书写的。伍明也是东北大学毕业生,读的是“餐旅管理”专业。立刻,他和我在校训石刻前合照了,意味着两代校友都不会忘记这一校训。当年我上夜学的机械系教学大楼现在竖挂了牌子:“机械工程与自动化学院”。我走进助我成长的摇篮,学生科的年青老师毫不迟疑地领我和我女儿到了党委办公室。学院党委书记高英学同志热情地接待了我们,使我感受到好像出嫁的女儿回到娘家的亲切,投入亲娘怀中又一次获得母体的温暖。高书记向我扼要地介绍了东北大学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及未来的设想,更令我心潮澎湃。我作为东北大学的校友,感到既荣幸又惭愧,因为我带回母校的礼物仅是《自擂集》一本,书中记叙的是自己平凡的经历,我对社会的贡献与母校广大师兄弟相比,是微不足道的。我只不过是东北大学(东北工学院)的合格产品而已。
我能够向母校汇报的是:我一直本着“做到老学到老,学到老做到老”的要求,不追求生活享受,却追求知识的增长;技术上喜新厌旧,工作上精益求精。 退休后还要熟习电脑操作,发挥余热,义务为别人编辑文件,或者为了促进社会进步,提出合理化建议。所以,在2006年,我被评定为顺德区环保优秀市民。
1959年至1963年期间,我在东北工学院夜校学习的同时,工厂大闹技术革新、技术革命,我运用在夜校学得的知识,搞机械化自动上矿、往冶金炉加料及废热利用,都得心应手。末了,在1973年我离开沈阳冶炼厂前夕,还为检验科设计了“试瓶振荡机”。由于运用了机械平衡理论,振荡机闲静、平稳,虽然振荡,却不震动,性能良好,深得检验人员赞许。可以说,我基本上实践了校训,没有辜负师长的栽培。
我向高书记汇报了自己的简历,回忆在东北工学院夜校部学习时的情景。
我们每星期一、三、五晚上七时至九点半上课,下课后回到宿舍往往是子夜11点钟后才能上床睡觉的。次日六时起床,不耽误正常上班。每学期期末考试前,通常有10至14天脱产到学校接受老师辅导。每星期天的上午是我做功课的时间,学习是艰苦的、紧张的。那年冬天下大雪,我到学校时还通车的。因出席的学生太少了,老师宣布停课一晚。我回家时,大雪已经下到没膝的深,车走不了,我顶着刺骨的寒风大雪,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三个多小时才回到我的“家”。
我们按教学计划完成课时学习,经历毕业实习、设计、答辩,合格了才能领取毕业证书。老师对我们的要求是严格的。记得讲授《液压传动》课程的是徐德民副教授,期考时是抽题笔答兼面试。我抽中的题很浅,笔答全对了。到面试时,徐老师问我齿轮油泵的齿数咋定,我答:以不超过13齿为佳,是变位齿轮;他再问:变位齿轮的几何尺寸怎样计算?我答:变位齿轮的计算在《机械原理》课程,还未教授。末了,他给我4分,问我满意不?我说,很满意。(这是真心话,因为我的笔试题很浅,若抽中深题,恐怕我会不及格的。)这位徐教授,对学生要求很严,我认为是难得的优秀老师。可是,在文革期间,造反派说他视学生为敌人,据说把他斗得够呛。
高书记认真听取了我的汇报。他平易近人,和我合照留念。他说,他也是东北工学院毕业的,“咱俩是老校友啦”。他说,我的求学经历很感人,为此,他送给我几本校刊和《中国奥运第一校》,还有一本《张学良与东北大学画卷》,那实在是太珍贵的礼物了!